河北響堂山石窟藝術博物館館長趙立春:見證千年文化瑰寶重生

河北響堂山石窟藝術博物館館長趙立春。 本人供圖

“前期數據采集已經結束,我們嚐試著對響堂山石窟進行3D複原。”從2018年開始數據采集至今,河北響堂山石窟藝術博物館館長趙立春心心念念的石窟3D複原工作,距離完整呈現又近了一步。

邯鄲市峰峰礦區的響堂山石窟,是國務院第一批公布的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石窟最初開鑿於北齊,隋、唐、宋、元、明各代均有增鑿,現存石窟16座,4000多尊雕像。自1985年到這裏工作,趙立春守護、研究石窟多年,對窟內每一座造像、每一幅畫麵再熟悉不過,被人稱為“趙響堂”。

趙立春與響堂山的結緣很偶然。1985年,18歲的趙立春來到邯鄲峰峰礦區文物保管所工作。剛走出校門的小夥子,守著黑洞洞的石窟,有些難捱。“剛到文保所上班時,對石窟幾乎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石窟的文化價值到底有多大。”回憶起最初的日子,趙立春搖了搖頭。

改變是從1988年北京大學考古係教授馬世長帶隊到響堂山研究開始的。當年,跟著馬世長教授來的全是北京大學考古係本科生和研究生,與趙立春的年齡相仿。“看著他們天天在石窟裏記錄、測量、拍照,我覺得很神奇。”於是,趙立春天天跟在這群人身後,手拿皮尺學著測量。馬世長發現這個年輕人對考古很有興趣,就問他願不願意學這行。

一扇通往曆史的大門打開了。1988年,趙立春參加了由北京大學考古係教授宿白先生等人親自授課的全國首屆石窟考古研修班。雖然隻有短短三個月時間,但學的卻是北京大學考古係本科四年加碩士研究生三年的課程。年齡最小、基礎最差的趙立春一頭紮進了書堆裏,從早上一睜眼就開始背書,一直背到晚上熄燈。學習期間,宿白教授曾對他說:“回去之後,你花40年時間,把研究響堂山這一件事幹好,就沒虛度。”

通過學習,趙立春逐漸意識到原來響堂山石窟是一個寶藏。然而,當趙立春開始對響堂山石窟進行文化研究時,卻發現困難重重,尤其是當地沒有資料可查。此後,他開始大批量買書,至今已有三萬多冊。

考古的樂趣在於探索未知。每當看到塵封的曆史真切地在眼前展開時,其間的艱辛和不易就煙消雲散了。三十多年來,趙立春和同事完成了對響堂山石窟斷代、編號,撰寫了《響堂山北齊塔形窟述論》《響堂山石窟北朝刻經》《響堂山石窟的內容簡錄及編號說明》等論文,出版了《響堂山石窟藝術》等學術著作,並多次受邀赴海外分享研究成果。經過多年不懈努力,響堂山石窟受到學術界越來越多的關注。

響堂山石窟主要代表了北齊佛教造像藝術,學術界將響堂山雕塑藝術稱為“北齊造像模式”,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巨大。2010年,趙立春在北響堂石窟偶然發現有關《妙法蓮華經》的刻經;2012年,石窟前一座老房子的牆壁因大雨脫落,意外發現三尊佛首;2018年,趙立春在響堂金頂對麵山坳裏發現了一座瘞窟……“這個寶藏一直在給人驚喜,我們對它的研究還遠遠不夠。”趙立春說,石窟已經成了他一生的牽掛。

“從石窟保護來說,數字化是必須的。”趙立春說,響堂山石窟經曆了千餘年發展,今天所見和多年前看到的其實是不一樣的,文物一直在發生變化。目前,響堂山石窟藝術博物館與高校合作建設“數字響堂”,用科技手段保護千年石窟。前期數據采集工作已經完成,響堂山石窟3D複原展也即將與觀眾見麵。一步步參與並見證千年文化瑰寶通過前沿技術定格、重生,趙立春覺得不僅僅是完成著老師當年的囑托,更是對這片精神家園的守護。

河北日報 記者曹錚

監製:嚴武軍 鄭 岩

主編:許繼霞    史曉玲

編輯:張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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